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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堂


先由大學說起


在中大,每個科目大約有13-14堂左右。部份科目更可以選擇,因此有首兩星期的增選/退選期 (add-drop period),若教授想他的科目有更多人選修的話,就應該在第一堂交代有關科目的特色、內容和評分制度,讓學生了解科目是否適合。比如說,教授在第一堂說明了自己的背景,道出了他的研究範圍和這科目的出現,也介紹了助教從可而來,反映其陣容。教授的聲線、說話技巧、搞氣氛、「爛gag」等也一樣重要。

就算不是選修科,第一堂一樣重要。行政上的,如評分制度、要求等,雖然教授和學生只有13-14次的面見,但學生和教授的關係也很重要,也決定了在接下來的課堂學生會否走堂,甚至是否取得學生的信任。當教授將每件事情 (包括評分要求、課程內容) 解釋得一清二楚又或者簡潔易明時,學生們便容易觸摸該科的學習目標,即使該科課業 (workload) 太重,學生們都不會認為課程太差,因為他們清楚知道準則,相對一些科目的教授經常說話不算數、沒有把事情說明好,已經好得多了!

中學和小學

自升上中學以後,有不少科目的老師,第一堂不會教書,他們會介紹自己,講講上課的規則等,才會處理上課的事情;而小學卻不察覺。

有一篇叫 "Teaching First encounters with their Classes in Classroom Teaching Skills" 的文章指出,新老師或實習老師,和有經驗的教師,在第一堂的處理手法有不同,例如新老師在第一堂和學生定下上課時的規則,而聲線 (voice)、眼神 (eye contact) 也很重要;新教師可能放多些時間在課程內容上,透過遊戲這類東西吸引他們。

在中小學,學生和老師的權力關係 (power relations) 比大學的來得更明顯,學生可以在課堂上搗亂,而老師們,有嚴也有不嚴。

太寬的不好:中三的一位數學老師說可以早放吃飯,可以怎樣好的,結果是課堂大亂,另一方面,「好」學生又覺老師太好人,不斷向老師反映少測驗。老師面對的是一班不同性格和志向的學生,可以商量的印象就可能任由學生擺佈。

太嚴的不好:做什麼都被老師罵,倒不如不做!

我補習社的老闆說:不好讓學生觸摸到你性格。就是說,除了闡明上課規則外,也應該有讚賞、搞氣氛的時候,令學生心悅誠服。

建立形象和印象

社會學家Goffman 指出了印象的建立 (impression management)。大學生可能想選修少課業、教授能搞氣氛、有學識、分數高的科目,故第一堂行政、課程內容的解說決定學生是否選修。中學和小學要求學生一方面遵守規則之餘,亦希望引起對學習的興趣,所以軟硬兼施,這些第一堂就清楚說了。第一堂主要是建立學生和老師的關係,老師就界定了日後在處理各項事情上,界線和底線是什麼 (即是define the situation),學生就從第一堂理解老師的形象和印象,亦按此對待該老師或教授。學生學習態度、對老師怎樣,都取決第一堂有否下過功夫。

今天教小學生攝影的經驗


今天去了馬鞍山小學教他們攝影,上第一課說了一些規則,希望他們遵守,亦希望此能對其他同學也公平,但在教學過程中,就發現愈多的規則 (如飲食、一組人如何輪流使用相機) 需要建立起來,這就如文中新老師不知有什麼規則應予建立的一樣。若後來才補充,又會涉及「講野唔算數」的問題,很難說服學生。可見全盤的預備是重要的。

好像說是做salesperson,但這「營銷」的確是令自己和學生 (包括現在和將來) 放心的步驟,第一堂所謂的一列合同,其實存在建立信任 (trust) 關係。由此可見,第一堂是一門哲學!


參考資料

Wragg, E.C. & Wood, E.K. 1984. "Teaching First encounters with their Classes in Classroom Teaching Skills" in Wragg E.C. (ed.) Classroom teaching skills: The research findings of the Teacher Education Project. London: Croom Helm Ltd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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